何状元“联”斗蔡京

傅正生  聂晓峰

新干有个何昌言，是北宋庐陵郡第一个文状元。那时，北宋王朝内忧外患，奸相蔡京“蔡太师”当权，忠臣遭贬，百姓深受暴政之害，农民起义此起彼伏。何昌言在朝廷任职，心系社稷，忧国忧民，为表心迹，有一天在自己住处前贴了一副对联：

戴宫花着红袍不独光宗耀祖

登金殿沐皇恩理应为国分忧

对联贴出后，消息很快传到了徽宗皇帝耳朵里，皇帝对何昌言的才学及为官之道大加赞赏和推崇。蔡京得知后心理很不高兴，他嫉妒贤能，仗着自己是朝中元老，经常在皇上和众臣面前说三道四，指责何昌言的为官之道并非有什么为国分忧之心，而是想沽名钓誉，博得皇上恩宠。何昌言为人正直，忠心朝廷，十分痛恨弄权误国的奸臣，看穿了蔡京玩弄权术、阴险狡诈的嘴脸，毫不畏惧与他进行了顽强抗争，很快又重贴了一副对联：

正邪自古同冰炭

毁誉于今辨伪真

对联旗帜鲜明，矛头含蓄地指向奸臣，蔡京暗自吃了一惊，这才知道遇上了敢于碰硬的对手。从此，蔡京不敢小觑何昌言。

北宋政和二年（公元1112年），蔡京对迷信道教的徽宗皇帝献媚，请求铸一高大九鼎显示国力，以感动上天，建一座大型道观，广种奇花异草，供皇上养身修道。蔡京的提议正合徽宗皇帝的心意，昏君奸臣一拍即合，劳民伤财的系列工程在一片怒骂声中动工了。工程所需大量花岗石，石料运往京城，途中若有阻碍之处，蔡京便假借皇命，下令凿开山岭，开通河道，毁堰坏田。众臣对蔡京的胡作非为敢怒不敢言，何昌言知情后义愤填膺，一天早朝时呈上一副对联：

顽石能灵 谁独阴泉通法力

奇花如画 何罪劫火洗尘器

何昌言的大胆举动触动了皇上，下令严厉查办，朝中老臣从此消除了顾虑，他们纷纷联名上疏，请求皇上治蔡京的罪，皇上龙颜大怒，蔡京被罢相。

蔡京罢相后，贼心不死，他抓住皇上好女色的弱点，悄悄选了一个美女献给皇上，还趁机反咬一口，说何昌言与老臣结党营私，联手攻击他。皇上终于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，很快收回罢相皇命。不久，蔡京复位。

一天，有一位都水使者在黄河边意外捕捉到一只奇怪的大老龟，身上长有两个龟头，老龟很快呈献给内廷，蔡京借机向皇上拍马屁说：“此乃祥瑞之物，见者主霸。”

皇上听了十分高兴，传令把老龟放养在御花园的金明池，池中长满荷叶，没料想这双头龟放入水中不久就浮出水面，然后轻轻地伏在一片荷叶上，荷叶纹丝不动。皇上觉得奇怪，便问众臣：“这薄薄荷叶却能承载偌大一老龟，是何道理？”

众臣被问住了，一个个面面相觑，不知所措，皇上便把目光投向见多识广的蔡京，希望他能回答出来，蔡京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出，恐慌得出了一鼻子汗。这时，皇上忽然想起了博学多才的何状元，立即传令他来。何昌言面见皇上施礼后，才知道是这样一回事，他略加思索后回道：“皇上，依微臣所见，解答这个道理并不难啊。”何昌言随即口出一联：

千年老龟铁如灰

水托荷叶叶托龟

何昌言浅显易懂的解释了这是浮力道理，皇上听了龙颜大悦，不住地赞叹道：“说得有道理！满朝文武百官，不及一个何状元啊！”何昌言见那双头老龟仍然一动不动伏在荷叶上，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一脸尴尬的蔡京，于是口拈一联：

老龟伏荷荷不沉

秤砣虽小压千斤

何昌言不仅说明了轻与重、大与小的辨证关系，而且巧妙地影射了朝廷奸相当道、尾大不掉的政弊。蔡京明知是在借机骂他，可此时又不便发作，只好忍气吞声装出一副笑脸，不住地点头：“说得好，说得好！”何昌言又指着那双头老龟，大声惊叫起来：“皇上，不好，大事不好！”皇上忙问：“何爱卿，何事不好？”何昌言口出一对联回道：

大宋万里江山唯一主

天下千年社稷岂两头

皇上立即抚掌笑道：“说得太好了，大宋江山惟一统，岂能有二主！刚才蔡相还夸它是个祥瑞之物，朕看它分明是个怪物，留下终是个祸害，赶快把它丢了！”众臣应道：“皇上圣明！愿大宋江山千秋万代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双头老龟被视为不祥之物撵出御花园，远远抛弃在西华桥下。

蔡京在金明池遭遇尴尬后，对何昌言更是恨之入骨，千方百计想置他于死地。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，蔡京秘密指使亲信爪牙到处捕风捉影，企图搜罗何昌言的罪名，最终也没有抓到任何把柄，只发现刻在府门前石板上有一副对联：

省一分 民受赐一分

要一钱 便不值一钱

蔡京看了，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，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